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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到端午,母亲会将粽叶泡在盆里,淡淡的粽叶香,便弥散开来。
其实,母亲的粽子包得不算好,可她却固执地每年都要包。不为别的,只因我喜欢吃。
母亲爱将吃过粽子的粽叶洗干净,包好,放在阳台上,第二年的时候,再度拿出。我曾不解地问她,为什么要这般麻烦?粽叶每年都有,况且,外面包好的粽子到处都有卖的。母亲淡淡地说,外面的粽叶,远没有自家的好,而今要想买到真正的粽叶,也难了。
虽然不喜欢母亲这般麻烦,但是,当一个个粽子排列在锅中,被母亲放至火上煮时,随之而来的香味,便满屋子都能够闻到。
去年夏天,外公生病了,母亲又回到了以往我们曾居住过的那个小镇。
外公的病,并无大碍。一周后,母亲回来了。只是,这次回来时,母亲的背包里,竟塞满了粽叶,当时正值中午,母亲黝黑的脸上,被晒得通红,额头上的汗珠,也一个劲往下淌。看我在家,她不解地问,怎么没去上班?还以为你不在家呢!而后,便将包往房间里拿。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,母亲为什么每年夏天都要回乡下。原来,粽叶成熟正是这季节。我一时无语,但泪水却模糊了眼睛。
今年,又到端午了,母亲又忙活起来。她一丝不苟地将粽叶慢慢清洗,又将雪白的糯米泡在盆中,然后便精心地包着粽子。想着母亲每年的夏天,仅只是为了几捆粽叶,就往乡下跑,我的心头很是不安。此时,窗外的栀子花正散发着淡淡的芳香。
靠在母亲的身边,我问,你想外公外婆吗?母亲笑着说,想啊,所以,我才会每年都要回去看他们。说完,看我神情古怪,便不解地问我怎么了。我低声说,看外公外婆是一方面,关键是你要回去买粽叶对吧?母亲一怔,转而说,没办法,谁让你喜欢吃粽子呢?我喉头哽咽,却又备感幸福。 |